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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中医药事业要遵循中医药发展规律,坚持继承和创新相结合。2011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出台的《关于加强民间医药工作的意见》,即指出要加强民间医药的挖掘整理、筛选评价和开发利用。即将正式实施的《中医药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采取措施支持对中医药古籍文献、著名中医药专家的学术思想和诊疗经验以及民间中医药技术方法的整理、研究和利用”。《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中医药发展的实施意见》指出,要扎实推进中医药继承工作,“开展民间中医药古籍、古方、单验方及特色治疗技术的全面调查、挖掘整理、研究评价及推广应用”。系统性地对我省中医药古籍文献医案验方进行挖掘整理,是发展我省中医药事业的一项基础性工作;在此基础上有重点、有针对性地进行开发利用,对于进一步壮大我省中医药产业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湖北在中医药古籍文献医案验方的挖掘整理方面已经做了大量工作。一是名医大家带头开展的研究工作,如李今庸先生对《金匮要略》《黄帝内经》《难经》等典籍的研究,李培生先生、梅国强先生对伤寒的研究等等;二是名老中医在学术传承中开展的工作,全省已建立全国名老中医传承工作室39个、全国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工作室3个,这些工作室开展的挖掘整理和研究工作成果也很多;三是各地开展的当地名医文献整理工作,如黄冈对鄂东四大名医进行了系统的整理研究、宜昌整理了《宜昌十大名医医案》、荆州对当代名医刘云鹏的医案进行了系统整理等等;四是对民族中医药的挖掘整理工作,通过开展民族医药文献整理及适宜技术筛选推广项目,形成《中国土家族医药学》等5部文献以及8项适宜技术,研究和使用效果明显;五是中医药传统知识调查,这项调查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开展的中医药传统知识保护项目,历时三年,共上报有效项目219项,其中189项已通过华南分中心的复审并上报至国家中心。
我省开展的上述整理研究工作,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开展好这项工作,还面临以下困难:
第一是收集难。中医药传统知识调查是目前最为全面的一项专项调查,据本项目技术依托单位湖北中医药大学反映,虽然目前湖北上报的项目在全国位居前列,但相对我省丰富的中医药资源,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一方面,本次调查系首次开展,有些具体工作还需改进,如总体经费偏低、无专人专班全职工作、劳务费发放受限财务制度等,这些需要通过建章立制逐步解决和完善。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即一部分持有人有所顾忌、积极性不高。有的持有人对手里的验方、技术视如珍宝,不愿上报。有的持有人想通过献方后做大做强,但期望过高,又担心献方以后个人利益得不到保护,不敢拿出来。
二是鉴别难。无论是经方、验方还是适宜技术和疗法,都需要权威机构和专业人士来检验其科学性和适用性。尤其是民间偏方,口碑好是一方面,到底疗效如何,仍然需要一定的临床数据做参考。据反映,在本省中医药传统知识调查中,约有一半以上的项目因为不符合入选标准,在初审阶段就被淘汰;而符合基本要求的项目,是否存在鱼目混珠的情况,需要进一步鉴别。因此,对收集上来的项目如何去伪存真,既需要在技术上不断探索,也面临着经费困难。
三是开发难。对中医药古籍文献医案验方进行挖掘整理,最终目的是为了开发利用,去更好地治病救人,这就需要走向市场。目前收集到的项目,基本上是在某一地发挥有限作用。项目收集上来以后,采取措施使其发挥更大的效益,是这项工作最为关键的环节,也是最大的难点。中医药开发投入大、成本高、市场小,不仅仅是持有人顾虑重重,企业一般也持观望态度,市场化的最后一步难以迈出。
为此,提出以下建议:
1.进行抢救性保护。目前,国外不当使用我国中医成果的案例很多,对我国中医药事业的发展极为不利,为此要树立先保护再开发的战略思想。要收集一批、整理一批、保护一批,暂时不能申请产品或技术专利的,可以考虑通过非遗或传统文化,甚至通过设立负面清单的方式先保护起来。
2.建立长效机制。专门人做专门事,中医药古籍文献医案验方的挖掘整理和开发利用工作更是如此。整个的挖掘整理、评估鉴定,特别是后续的开发应用,都需要一批专业人士专注精力长期持续地推进。考虑到省中医药管理局人力有限,可以继续以中长期项目的方式委托省中医药大学或省中医药研究院实施。但要充分考虑实际情况,保障经费,同时合理规范经费使用。
3.改进挖掘整理工作。古籍文献方面,要进行全面的普查、收集、编目、建档,摸清家底;对馆藏的中医古籍加强保护、修复,改善馆藏条件,加强数字化建设;对民族医古籍进行有计划、系统的整理研究。医案验方方面,要着重解决持有人不愿献、不敢献的问题,可以采用视频取证、原药封存,以及签订合约的方式,既保护持有人权益,又有利开发利用。
4.加强鉴别着力规范。“是药三分毒”,尤其是民间偏方和民间治疗技术,极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为此,对收集到的项目,要制定标准化的流程加强鉴别;对标准不统一的,要加强研究;对通过的项目,要设置跟踪机制。
5.促进开发利用。主管部门要建立促进传统医案验方开发利用的机构与机制,设立专项经费展示成熟的项目,引导企业进行研究开发。要做好持有人和企业的对接服务工作,保护双方权益。建议成立一个主要由中医院、中医院校、中药企业共同参与的基金,整体运营的同时,也可就某个项目进行更为紧密的合作。